冷漠?
呵。
难道她的冷漠不是霍靳北一天一天逼出来的吗?
“莞莞你别听周海的,他就是在霍靳北手下待太久了,被他奴役惯了,什么都向着他。”沈恩宁出声安慰唐莞莞道,“你不是他说的那种人!”
唐莞莞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。
其实还在山里时,她便看到霍靳北中毒挺深了,整个露出来的手臂都呈深紫色的了。
不过……
沈恩宁凝着她有所心事的样子,默了默开口道,“如果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他,就去看看吧,就当时感谢他救了葡萄,方才周海有一句说的也是对的,那就是霍靳北他,这三年确实对葡萄很不错!”
“我没有放心不下他。”唐莞莞异常平静地说着,“我说过了,他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话音落下,就看到不知何时病床上的葡萄就已经睁开了双眼,她正看着她。
“葡萄!”
唐莞莞惊喜又激动地唤了她一声,“你醒来了,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?”
小姑娘眨巴了下眼睛,没有说话,眼神呆呆的。
她那个眼神看得唐莞莞心头一跳,她俯下身子,放柔了声音,“葡萄,我是妈妈呀,不怕不怕了,现在已经没事了,妈妈和宁姨都在你身边呢。”
“小乖宝,宁姨也在这里呢,没事了啊!”沈恩宁这时也忙往小姑娘身边凑了凑。
她们两个话音落下去好大一阵后,葡萄才终于有反应了一样,不过看她们的眼神怯怯的,俨然受了惊吓的样子。
有什么东西在唐莞莞心头隐隐划过,她咬了咬唇,尽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“那些带走你的坏人都已经被抓到了,现在是安全的,妈妈也跟葡萄保证,以后永远都不会离开葡萄了,好不好?”
小姑娘幽幽地看着她,小嘴巴闭的严严的,一点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都没有。
她这个沉默的样子,像极了当初她逼着自己接受唐莞莞已经去世了时一样。
沈恩宁看着心疼得直想落泪,“葡萄不是一直很想妈妈吗?妈妈现在回来了呀,以后葡萄可以永远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了呢。”
然,葡萄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,她仍是就那么看着唐莞莞,仿佛此时此刻她也就只能看得到唐莞莞一样。
定了定后,沈恩宁想到什么一样地拍了拍唐莞莞的肩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。
淡淡的消毒水味在空气里弥漫着,母女两个就那样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地对视着。
片刻后,唐莞莞见葡萄眼睛里的防备惧怕之意减缓了些,才敢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柔软的小手最终停留在她已被纱布包住的额头那里。
“当时一定很疼吧?”唐莞莞满含热泪,细白的手指不断地摩挲着,“对不起,没能快一点找到你,对不起,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,也对不起,没有,没有在见你的第一眼就把你,认出来。”
尽管唐莞莞一直克制着,可大滴大滴的眼泪仍是不受管控地落了下来,她无声地哭着,歉疚又爱怜地看着葡萄苍白的脸蛋,“妈妈跟你道歉,以后,再也不会这样了,给妈妈一个机会,原谅妈妈好不好?”
小姑娘仍是没说话,只是几秒后,她突然抬起手,轻轻地帮唐莞莞擦了擦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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