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宫少凌再次走回花儿死的那个庭院,那条在月光下像黑色魔鬼般蜿蜒的血路,让北宫少凌站在那里凝望了良久,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他拿起一壶酒打开,眼睛径直的盯着那壶陈年的酒,心中酸涩无比。不知母妃终究是没有发现榻下的这几壶酒,还是宠溺于他少时的胡闹,发现了并没有做声,所以让它们存留至今。
这些他永远无从考证了。
他只知道这是他少时和宇文朔藏在那榻下的酒,藏下之时他们并没有约定什么时候喝,他只是没有想到,今时今日,在这种情况下,他拿出了这几壶酒。
北宫少凌打开盖子,举起酒壶对着明月。
“母妃,谢谢你留下的酒。”
他说着在面前用酒划出了一条直线,将酒洒在了地上。他又看向面前那蜿蜒的黑色血迹,双眼凝结着寒气,猛的眨动了两下睫毛,又高举酒壶,随后又洒下一条直线。
“花儿,本王对不起你!这也是你家公子的酒,在此,就算他也送过你了……”
北宫少凌眼含雾气看着这夜空,将酒壶放在地上,又在胸前拿出那张请死状。那状上的字在黑夜中显得更加刚劲分明,那红色的指痕在夜中变成了固执的黑,让北宫少凌感觉呼吸极为困难。
他红着眼眶,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拿来火盆和火种,将那张生死状放了进去。他迟疑了一瞬,终于还是将它点燃。
那跳跃的火苗,对北宫少凌来说,像极了一种肆意的炫耀。他紧紧的盯着那戳火苗,直到烤的他眼睛通红。他拿起地上的酒壶,撞上了另一壶。
“朔,也敬你!”
他说着仰起头将那壶酒一饮而尽,随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夜空。
夜空中霎时出现了夏莫离白皙的小脸,她浓密的长发倾洒着,头顶是红色的轻纱,那轻纱下,是一双含泪的眼。一袭红袍下娇小的身子在红色幔中等待,孤冷寂寞的夜,她一个人披着红色轻纱,坐在床边等待,他不来,她不起。
可是他不敢去见她,他豪言壮语许下她的江山在侧,最终却连一场婚典都没办法给她。孤寂的夜,让她被人从刑部带回宫中,没有天地共祭,就算成了他的侧妃。她尽管一袭红色嫁衣,却又有谁愿意穿上这身委屈的嫁衣?
他有什么颜面去见她?
北宫少凌感觉眼眶酸痛起来,他抓起一壶酒再次一饮而尽。
他醉了。
从前冷漠孤清的眼神,此刻变得迷离飘渺,似一潭湖水,辨不出方向。
他又抓起一壶酒喝下,头脑中的片段已经开始跳跃。
云妃死前抓着他的手对他说想让他一生快乐,奈何君王寂寞。他紧紧的抱着夏莫离说此生我们都要在一起,身不死,心不弃。请死状上宇文朔那三个大字,如烈火般,焦灼着他的心,让他双眼殷红,几乎流出泪来。花儿死时那狰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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