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麻的,眼角没流下的泪似乎也被寒风冻住了。
她突然提起的故人,像是一个藏在心口多年的秘密被揭开,长叹一口道:“我要保佑许清渠长命百岁,岁岁平安,但不要再进我的梦,我下辈子,也不要再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?他不是你此生的挚爱吗?你不想在黄泉路上等他吗?你们或许可以长厢厮守。”
璇玑大喝道:“你是来取笑我的吗!”她眼前一片白茫茫,连声音都无法控制,“镇北军要杀我还唯恐不能将我碎尸万段,以解当日心头之恨。许清渠假意善待我,实则与娄氏联手,欲杀我而后快。你对我何谈此生挚爱,我爱的人,也只当我是水性扬花,至死都不肯”
“劳烦你,”她猛地停住,恢复了平静,“不要送他入我的梦,只当我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便是了,情爱过眼,不要徒增烦恼。”
“璇玑。”
她低着头说话,没注意到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摘下兜帽,覆盖霜雪的眉眼炯炯有神,宽厚的身子将她裹在怀里,暖热的茶香气息,正是默啜。
“我以为你死”她话还在口中,便反应过来了。
默啜从未见过这样的璇玑,顾不得礼仪举止,放声大哭,肆意的哭泣才能平复心中的波澜。
她眼中怒火,恨不得将默啜的心肝都挖出来,看看是什么颜色。
默啜就站在那里,看着她像是个疯癫女人一样,诉诸衷肠。
她身子冻得像是一尊玉一样,默啜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来,盖在她身上。她一直站着,从腿到脚都冻的僵硬,走不来了路。默啜将她打横抱起,两人才进了帐子。
“不要哭,脸上见了风,又要哭。”默啜宠溺着,用手指抿去璇玑脸上的泪水。
昨日她还叫格日乐不要哭,今日自己却哭个痛苦。
默啜拢住她的手,放在心口,柔声问道:“你今日说的是真的?”
璇玑斜睨了他一眼,“什么真的假的,我懂的神志不清,说的胡话。”
默啜见她不看自己,低着头狡辩,将她抱进怀里,笑得宽厚的胸膛一起一伏,“娄氏璇玑,你也是阿史那默啜的此生挚爱。”
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璇玑一副不为所动的的模样,实际上心里已经是汹涌澎湃到无法自已。诚如默啜所言,她将自己的心藏的严严实实的,除了她自己,谁都看不穿。
“你不过是个狠心又疑心的男人罢了,这偌大的天下,我娄璇玑不缺这样一个男人作挚爱。没了阿史那默啜,还有旁人。你再怀疑我与谁有染,我下次怕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默啜明知她说的是气话,她起的小脸鼓鼓的,脸蛋上红红的,活像是只冬日里找食物的松鼠。
“娄璇玑,你是我见过的,最恶毒的女人。”默啜的气息就在她耳廓上游荡,热热的,有些痒。
“你是神派来取我的心的妖精。我知道你心里有给其他男人留的位置,他没我重要,我把心全给了你,娄璇玑,拿走他。”
不可一世的天授大可汗,似是哀求一般的语气,对他的妻子如是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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