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虏、叛军都对京师虎视眈眈,近在咫尺。京师,不仅是一座城池,它是大明帝国的都、是亿万万官民的中枢,它代表的东西太多了,只有青史能够承担它的含义。英宗到景泰年间,英宗御驾亲征蒙古,三大营精锐全军覆没,导致蒙古骑兵兵临京师城下。在兵力单薄危在旦夕之际,皇帝以下的文武百官仍然不敢放弃京师南撤,最后在于谦的主持下死守城池,这就是著名的“京师保卫战”,可见在大明朝的字典里,就没有放弃都这么一个词。
在大明,如果哪个当权者放弃了都,等于放弃了全族人的人心。所以张问是很不愿意从京师逃掉的,当此危急关头,他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,已经远远出了性命的威胁。
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西大营!张问急忙扯开了朱燮元的军报。
西大营的军报,是用加密的文字写成,通政司没有密文书籍,也无权备档,要直接送到内阁……普通的奏章,通政司是要将内容抄录一遍备档的。
今天生了几件令张问意外的事情,当他译出朱燮元的军报内容后,再次震惊了!
“下官兵部尚书朱燮元顿,西大营全军将士,已于中兴元年十月十二日到达京师地界,正加赶往城郊,等待内阁新的调令。西大营于十月初二日晚接到诏令,于十月初三日集结完毕出,到达京师一共耗时十日!已提前完成了朝廷要求十五日到达京师的命令……”
十天啊,西大营十天行军距离竟然达到两千里!实在是出乎张问的意料之外。
他的眼睛里顿时放出了兴奋的光芒,脸上出现了几近病态的红光。一旁的顾秉镰见张问看完西大营的军报,神情变化如此大,忙问道:“张阁老,难道西大营到京师了?不可能啊……”
这时候礼部尚书孙承宗已经离开了,值房内只有张问和顾秉镰两个人,张问压抑不住激动地说道:“元辅看看,西大营十天已经赶到了京师地界,苏州距离京师两千里,他们竟然比福王还先到几天!奇迹啊!”
“不会吧!”顾秉镰急忙用微颤颤的手接过张问递过来的纸,他看了一遍,马上高兴得手足舞蹈起来……顾秉镰头已经白了大半,这么一个老头蹦跳起来,情形十分诡异,好像顾秉镰是个老疯子一般。
“这下可有救了,这下有办法了……”顾秉镰言语不清地说着,“张阁老,福王叛军还在真定,到达京师尚需几日功夫,咱们赶快给西大营调配补给、放军械,整军备战!”
张问从绝望中突然狂喜,大悲大喜的冲击让他头昏脑胀,他没有马上回答顾秉镰的话,而是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他踱到地图前面,看着京师近左的地形图沉思了许久。既然现在还有希望,他提醒着自己要慎重行事。
顾秉镰又说道:“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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