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呢,能榨出的油水自然也就有限了。
不过即便如此,“八大汇”也没有丝毫的顾虑,毕竟是跟朝廷做买卖,哪里还能找到信用级别这么高的“客户”呢,等下一季的厘金税款到位,自然就会及时还债的。可惜大宋这几年霉运不断。这次又“霉”出了新的高度,爆发的米价风潮横扫了全国,这下连该入库的税款都停了下来。大部分地区停业、停工,商家又哪里有款可缴?户部没钱,连带着举借的债务,到期也停止了偿付,一拖再拖的拖延了下来。
这下“八大汇”的掌柜们可有点坐不住了,集体公推钱业行会的会首,就是阎景安向户部催账。俗语讲“欠钱的是大爷”更何况堂堂的户部,头几次连焦仲阳的面都没见到,只是由侍郎郭鼎芬出面,先是理直气壮的责备钱商不识大体,继而软语哀求,毕竟也是读书人,还是要些颜面的,也不能真把事情做绝,伤了彼此的感情,今后再打交道就很难了。
这次郭鼎芬一见阎景安自然知道他为何而来,本想躲避开来,但自己猫起来,这老货肯定直接对上焦大人,哪里有下属躲开让领导背锅的道理。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招呼,那曾想这次阎景安铁了心要见尚书大人,无论郭鼎芬怎么劝说都是无用,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了十点,阎景安终于等到了焦仲阳。
焦仲阳一进门见到是他,旁边的郭鼎芬一脸的尴尬,就知道债主登门催账了。鼻子里哼了一生,当先迈步向内走去,阎景安微屈身子,小步快跑的跟在了后面。为了不使事态进一步恶化,郭鼎芬也立即跟了上去。
一进办公室焦仲阳开门见山就只有两个字“没钱”,说的相当的威武霸气,也不知阎景安听明白没有,仍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,陪着笑脸说道:“焦公,这样子钱庄也很难做啊,你这一下弄得大家伙都很麻烦,现在能调用的‘头寸’少的可怜,您户部这边要是再没有款子划过来,回头老百姓知道了情况,一个挤兑大家伙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啦,我的焦大人!”。
“老阎,你少在我这哭穷,有钱我能不给吗?我是真的没有,就连这个月大家伙的俸禄、军饷,我还没着落了呢,哪里还有钱还...”,焦仲阳烦躁的说道。
“那...这个...,就请焦公莫怪了,在旧账没有结清前,钱庄将不再给户部拨款了,焦公理解一二,对不住、对不住”,阎景安无奈的提出了钱业行会的要求。
“你...你个老货!敢威胁朝廷,想瞎了心!”,焦仲阳近似于怒吼的说道,紧接着高喊了一句:“来人,将这个老东西给我叉出去...”。
不一会阎景安就被几名卫兵倒拖着扔出了大门,虽然口头一个劲的告饶,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如释重负的样子。待打发走阎景安后,郭鼎芬走到窗前向外面扫了一眼,然后转回身冲着焦仲阳说道:“刚才的事,外面应该有很多人都看到了,不过,焦公,以咱们与钱庄的关系,官家能相信这些钱商会停止贷款吗?”。
焦仲阳微微点点头,若有所思的说道:“在商言商,关系再好也不能拖着不还钱吧,你我还能摆摆架子吓吓人,官家要是这么干了就是自降身份啦,九五至尊跟个商贾打痞子腔?所以咱们使得是‘阳谋’,下面就看瑞王那边怎么接招吧...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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