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妤父亲的藏书当中,有相当一部分的封面已经损坏,看不出出版社的名字,或者干脆就没有写明出版方信息。周雨无法确定其中是否还有同样出自“须弥出版社”的内容。他试着在网上搜索,得到的东西寥寥无几。大部分是关于“须弥”这个词的解释:一个佛教词汇,意为“宝山”、“光明山”。佛教认为那里是世界的中心所在,周遭围绕咸海与八大部洲。光从名字看,这出版社像个专门出版宗教书籍的社团,可周雨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手头这本神话选的内容跟佛教有什么关系,甚至和他知道的道教传说也完全搭不上,恐怕这名字只为了动听响亮而取,并无任何实际的意义。
为何荆璜让他小心这个出版社发行的书籍,还特别强调别让其他人看呢?这些书里的内容的确新奇,但绝对不至于令人痴迷到干扰生活的地步,也不含有什么让周雨觉得疑似传教的信息。
等他坐上公交,这件事仍然在他脑袋里环绕。他一边编辑邮件,一边暗自对比着荆璜与那本书所讲的内容——实在是天差地远的两个故事。如果不是荆璜自称故事中的公主便是玉音女,周雨绝不会把它们联想到一起。
在选集中所提的男主人公,既未说姓名也未讲来历,给予周雨的感觉就像是天仙配中的牛郎那样平平无奇,不过是个单纯的符号;而荆璜所述的复国者,他似乎极惹荆璜厌恶,并被起了个绰号叫做“石心者”。此外玉音女在选集中被强调是神女,而荆璜所将的故事中却总是称她为公主。
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?周雨很想直接对荆璜发问,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,因为觉得荆璜绝不会给他答案。这年轻人乐意跟他讲几个故事,和他一起喝茶闲聊,可从内心深处对方并未把他放进眼底。而且那种轻视绝非故意,而是出自习惯和本能。周雨不认为自己是个特别敏感的人,但面对荆璜时他却总会产生种种的直觉,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。况且与这神秘的年轻人走得太近或许并非明智之举——他还没有忘记那个被狗群和鸟群堵门的早晨,以及罗彬瀚来去如电的红色跑车。
罗彬瀚说办理宠物登机手续要提前二十四个小时,而他们下飞机的第二天早上荆璜便出现在他的门前,这也许是机场管理人员特别宽容的缘故吧。
他不无讽刺地想到这一点,但马上又对自己说,这是在先入为主。他自己都清楚自己不喜欢荆璜,所以没必要急着给对方盖棺定论。动手术刀以前最重要的是观察和了解,等割开血肉才发现不对就晚了。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,也是同时断送了自己。
无论如何,他决定先把荆璜放在一边,从已有的线索入手。他翻遍了所有关于“玉音女”的搜索条目,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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