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眸道:“经世济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”
他感慨万千地道:“举个简单的例子,岳丈也见过我做出来的蜂窝煤,可是如果没有匹配的炉子,蜂窝煤便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谷梁问道:“如何做?”
谷梁连连摆手,无奈地道:“罢了,这些事你不必同我说,你岳母肯定喜欢听。”
他轻叹道:“王朝的根基不是朝堂上的官老爷们,而是芸芸众生贩夫走卒。”
谷梁定定地望着他,轻声道:“你不想做皇帝,你是希望这世间没有皇帝。”
裴越答道:“士、农、工、商。简而言之,士者,读书人也,只可惜从古到今读书人只看经史子集,对于俗世的常识和道理缺乏了解,像洛执政这样熟知民生的官吏太少。想要改变这一点,必须对科举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革,暂时不动读书人赖以生存的根本,逐渐加入更实用的门类。”
谷梁刚刚饮下的一口烈酒差点喷出来。
裴越一本正经地道:“我跟蓁儿姐姐说过,她也同意了。”
裴越摇摇头,坚定地道:“岳丈误会了,我只是想让皇权更理智一些,律法更严谨一些。用一个更为直接的词来概括,那便是开明的帝制。”
“开明的帝制……”
沉吟良久,谷梁逐渐领悟到这五个字的精髓,眼中掩不住激赏之色,郑重地道:“从今往后,一切以你的决断为准。”
裴越长身而起,躬身一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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