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后,天气回暖。年关逼近,城中村里忽然变得寂静起来。住在城中村的大多都是外来的打工者,年关都急着往家里赶。辛苦了一年,有钱无钱都忙着回家。
小时在家,父母在外,总是在过年的前一天才回来,从来没有早过。除夕夜纷至沓来的债主们来讨要赌债或工程款,每每如此,父亲就会一面热心的招待,一面巧言把他们哄走。如今,父亲更是甚少回去过年。在一座繁华的空城里,一家子开□□大会似的吵总架。这一年,没有往常来讨要的债主,却也依旧不沉闷。刚搓完麻将,输钱回来的父亲借故又和妈妈吵了一顿。两个大人赌气都没有做饭,残羹冷炙的置气,出去打麻将。绪安泽给我发来消息问我在吗?急需要找一个人来诉说我心里的千头万绪。刚想开口说什么,绪安泽的一句“今年过年好热闹,都回来了,好开心”,我要说的话就噎在了嘴边。
我和绪安泽约好要一起守岁,等着春晚里的零点倒计时。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,竟然睡熟了。醒来已是夜晚十一点,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苏北打来的。母亲买回宵夜放在桌上,叫我去吃,我才起床。看着春晚,直到零点报时,手机上都没有见到绪安泽。苏北给我发了新年的第一条短信“我想你,新年快乐”
我哑然失笑,从短信里退出来,还是不自觉的想起了绪安泽说要和我守岁的事。难过渲染了我2009的末尾。在新年的钟声敲响时,我默念着,我的难过会像绽放的烟火,在肆意过后,会在天际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,我以为是绪安泽换了号码。拿着手机直奔三楼才按了接听键。挨着的楼房,一个爸爸带着两个小孩正在楼顶玩着拿在手里甩动的烟火,欢声笑语的说新年快乐。
“喂”
“新年快乐”
“你是?”
“晏子暮”
“哦,新年快乐”
然后一大段的沉默,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,我也完全没想到晏子暮会打来电话。慌乱中掐断了电话,站在楼顶看对面楼的烟火,心里久久不能平复。
大年初一,恰逢情人节。情人节都不愿意出门,满街晒幸福的人,再怎么也不能习以为常。见惯了别人的幸福,在情人节,单身的人还是适合宅起来。出了次门,就是跟着妈妈去菜市场。路上大束的红玫瑰,还沾着露珠,很是惹眼。商业经济,商家都会在情人节蠢蠢欲动,大搞活动。
绪安泽发来短信解释说晚上发现发完几条短信后,手机就停机了。我说,没事。当你失落的时候,即使是对方给你的是一个编的借口,也会在心里把他从“死刑”的判定下改成无罪释放。
买到火车票那天,我的心像是忽然得到解救了一般。刚开学,晚上爱心社团组织社员去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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